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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8 China Book Tour上周接到英国同事一封八卦的来信,说她在Financial Times《金融时报》上读到Simon Winchester一篇关于他的中国图书之行(his book tour in China)的专栏文章,她猜Simon在文章里面提到的Daisy一定是我,问是不是我们公司组织了Simon的中国之行?(who was the nicest and most obliging person ever. The way he described her I thought it could only be you)
说得我那叫一个脸红啊,赶紧去FT网站上看看,文章在这里: http://www.ft.com/cms/s/2/00bb2890-5c54-11de-aea3-00144feabdc0.html
我还没有来得及写写四月份那次活动呢,Simon倒先撰文写了。看了这篇文章,我终于明白作者是怎么完成写作工作了,如何收集现实生活中的素材,然后把它们用到自己的文章中去。比如,文章开头那张照片,那天Simon在国家图书馆演讲前,参观国图新馆时,“逼”着我一定把新馆照下来随后发给他,然后还一再问国图工作人员,新馆的设计师是谁,感情最后都用到自己将来的文章中去了,原来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啊~~
好了,话说从头,Simon的China Book Tour。去年奥运会前,全球都关注中国,关于中国的任何话题都显得很红,Happer Collins趁此良机出版了一本英文名字叫做The Man Who Loved China的书,大科学家李约瑟的一本“另类”传记。因为这本书里面涉及太多中国话题,外国作者遵照客观事实一一写来,难免有些“过敏”的地方,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授出了中文简体字版权,哪里知道,这才是“麻烦”的开始,更大的trouble还在后面呢。
因为这是一本关于中国的书,难免作者想来中国为这本书的中文版做做宣传。至于如何安排作者来中国book tour,即从春节后到3月30日的经历,我且在此略过了,这段经历太“不堪回首”了。或许有一天,等素材积攒到一定程度,我也去当回作者,把这些现实生活中真实的事情,以fiction的方法写出来。
直接快进到4月18日,晚上7点,北京机场3号航站楼。不愧是头等舱,从大屏幕航空进出港信息上看到Simon的航班刚到不到半个小时,他就从里面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了。一眼就能认出来,因为英文版The Man Who Loved China一书勒口上有他的照片,而且之前他也来信跟我说“I am tall, ugly and bald”,特征明显。
和Simon在FT文章中写的不一样,我可没有带着豪华的奔驰车去接他,那是后来在北京的第三天,墨西哥使馆安排了一辆豪华的奔驰接他去使馆参加在北京的外国作家“茶话会”。我也没有带毛巾和水,不知道是不是后来他去上海,上海出版社给安排的。
4月20日下午,是The Man Who Loved China这本书的中文版《李约瑟:揭开中国神秘面纱的人》的新书发布仪式。很隆重的仪式,由“国际政治公关公司”The 48 Group和中国红十字会主办,在建国门外的国际俱乐部举行。这是我见过最奇怪的新书发布仪式,虽然说仪式本身很成功,但是整个氛围很奇怪,正如Simon在FT的专栏文章中所写的那样:(In Britain you might be thrown a lunch in the Mirabelle or a cocktail party at the Travellers Club; in America the kick-off will most likely be a speech at the big Barnes & Noble on Broadway and 84th Street, followed by dinner at the publisher’s penthouse. But in Beijing it was much more serious: a formal banquet for 300 people – no fewer than 50 of them being vice-ministers in the Chinese government.)在英国,新书发布仪式一般在旅行者俱乐部举办一个鸡尾酒会;在美国,一本是在全美最大的书店位于百老汇的Barnes & Noble书店举办,随后可能会在出版社自家食堂办个晚餐宴会。可是在中国,却如此隆重而正式,超过50位政府高官出席,科技部部长,中科院院长什么的都来了。其实这本书在英国和美国的新书发布仪式也都是The 48 Group赞助主办的,可是为什么在英美和到了中国就那么不一样呢??
第二天上午,是Harper Collins北京代表处为Simon安排的记者采访,一上午两个记者,我听了两遍他的传奇故事,后面还有听到N次。首先是Simon自己如何走上写作道路的:Simon毕业于牛津大学地质学系,毕业后被分配到非洲赞比亚做地质考察,有一天他偶然读到一本关于攀登珠峰探险的书,很受震撼(据说那本书是当时很畅销的书),他当即给那本书的作者莫里斯写信说“我也想成为您这样的人”。莫里斯给他回信了,让他现在就收拾好行李立刻回英国,去一家报社工作,成为记者,不是下个礼拜、下个月,而是立即回英国。Simon听了莫里斯的话,真的第二天就打包回国了。他先是在一家小报工作,后来进入英国最大的报纸之一《卫报》工作,后来又成为特派驻华盛顿记者。他把自己写的每一篇文章都寄给莫里斯看,莫里斯为他认真地修改、提出中肯的意见,终于有一天,Simon从一位名不见经传得小记者成了《卫报》的名记者,随后又成了畅销书作者,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以后。Simon也坦言,自己最早出的书也有卖不掉的时候。Simon一直都没有见过莫里斯,直到很多年后,有一次度假,招待他的朋友告诉他,莫里斯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小山上,听说你们俩认识的,你要不要去看看“他”。这样,Simon才第一次见到莫里斯,可是这时的莫里斯已经不是“他”,而是“她”了,没有错,莫里斯做了变性手术,成为了一个女人,可是“她”还和夫人住在一起,两个人非常幸福。去年还是前年,据说英国法律修改了,允许同性恋结婚,于是两个英国老太太又去登记结婚了。《卫报》的总编常常收到年轻人的来信,问“我怎么才能成为一位成功的作家”,总编总是这样回答这些心急的年轻人:“你们要做到三点,第一,去牛津念地质系;第二,去非洲工作一番;第三,和变性人做朋友。”
至于,Simon是怎么想到要写这本书的,好像是源于有一次他写作时需要查找航海方面的资料,他的朋友建议他去读一读李约瑟的《中国科学技术史》中的航海术一段,于是他在一家二手旧书店里买了这本二手书,即《中国科学技术史》第四卷第三分册土木工程与航海术,买完书在书店的停车场自己的车上,Simon就迫不及待地读起这本书来,并深深为这本巨著所着迷,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就决定了要写这本书。在The Man Who Loved China的后记中,他第一个感谢的人,就是这家二手书店的老板。那个时候的Simon,因为写牛津辞典编撰者的传奇故事《疯子教授》和《万物的要义》(中文版由商务印书馆三月刚出版),已经成为了一位红极一时的畅销书作家。虽然李约瑟在西方鲜有人知,可是Simon心想“现在不论我写什么书,总有我的粉丝读者会买会看”,于是他不顾一切的,因为着迷于这本传奇的皇皇巨著,开始着手写起这本《李约瑟传记》来。如何开始写这本书呢,他沿着李约瑟当年在中国考察的足迹,重走了这趟旅程。和李约瑟一样,他以重庆中心,先后展开了七段旅程,他去过的中国的地方,比我去过的多多了。这是一段充满冒险的旅程,在甘肃敦煌的一片沙漠之中,他的吉普车抛锚了,入夜,沙漠中气温急剧下降,方圆百里半个人烟都看不到,也没有任何人会经过这里的迹象。另Simon非常惊叹的是,在这了无人烟的沙漠上,每隔一段就能看到高高耸立的中国电信信号塔,在这种地方他的手机居然还能上网,他上网输入dunhuang,hotel,找到一家旅馆的电话,打了电话过去求援,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就看到绿色的军车来救他了,带着食品和毛毯。Simon说,这要是换了在美国拉斯维加的大沙漠里,他没准儿早死掉了,因为他们不会在沙漠戈壁这样没有人烟的地方架设信号发射塔,可是中国人会,中国人是非常有远见的。
下午是在国家图书馆的演讲,因为演讲时间是周二而不是周末的缘故,听众并不是很多,可偏偏这不多的听众里面有位很神的听众。她好像是某所中学的退休教师,总来国图听讲座的,今天也不例外,很早就坐在里面了,翻看了几页这本《李约瑟传》,发现书里面有讲道李约瑟喜欢跳一种英格兰最古老的舞蹈,书里一笔带过,只写了几句。后来到了观众提问环节,老太太第一个发言,就是请Simon再详细解释一下这种舞蹈,Simon很汗,不知道为什么中国读者会对这种舞感兴趣。后来才知道,这位老太太想找人写一本关于某舞蹈家的传记,在国图的演讲结束后,她缠着我要Simon的联系方式,非要给Simon提供这位舞蹈家的生平资料,让他给写本传记,就像这本李约瑟传一样。顺便说一句,这位老太太也是Simon在FT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位合着手机铃声跳舞的人。真是非常神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啊。出版社邀请了三位嘉宾,其中只有一位很活跃,就是中国科技馆的前任馆长王渝生,他经常在国图和CCTV-10主持科普讲座,主持经验。剩下那两位坐在台上的嘉宾,几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后来Simon问我,是不是他哪里说错话了,得罪他俩了,我说不是不是,不过是搞科研的人比较沉默寡言而已。这些所谓的嘉宾啊,不过是来走走场,得点儿出场费而已。当然后一句,我没有跟Simon说。
当一位畅销书作者还是很辛苦啊,晚上安排的是在一家外文书店Garden Book的演讲活动,离国图很远的地方。晚饭都来不及吃,就赶到Garden Books,这个世界真小,Garden Book老板的朋友居然是Alice,她过来帮忙招呼今晚的活动,还好有Alice在这里,她带我们在楼下的小餐厅吃了点儿东西,Simon的三明治吃了一半儿,演讲的时间就快到了,老头儿特别在意准时,当即不吃了,而且特别有心,吩咐店员把剩下一半的三明治打包。Garden Books是一家和Book Worm很类似的书店,主要是为在北京的外国人提供活动场所的书吧。西方真是有一种很好的读书传统,不管是Book Worm还是Garden Books,每周都有好几场这样的作者演讲活动,作者和读者们面对面的沟通交流。每次活动都组织的井井有条,令我非常惊叹的是,不管来的作者是谁,每次小会场的位子都是刚好坐满,从来没有人少冷场的尴尬,也没有人多到挤得不得了的难受。总之,非常有秩序。和国内书店现在周末也常举办的讲座很不一样。晚上的讲座蛮成功,没有奇怪的问题,Simon自己谈得很尽兴,水都顾不上喝一口,讲座完了,又在书店接受了一位外国报纸驻北京记者的采访,回宾馆都快十一点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去墨西哥大使馆,参加使馆组织的北京国际作家协会(Beijing Int'l Society)的“茶话会”活动。下午去CCTV-10录制了一期“对话”(Dialogue)节目,事后,Simon再三对这个节目给予高度评价,说这个访谈节目提出的问题令他很难忘,这位节目主持人非常睿智。可是为什么我每次看Dialogue节目,都觉得很无聊很傻呢~~~难道是后期编辑剪辑制作得不好?晚上又是在Book Worm的演讲,为了这场演讲,不得不推迟去当天上海的飞机,虽然这样排日程很满很辛苦,可是我发现作家啊,总是希望见到自己的读者,跟自己的读者们交流互动,那种心情啊,可以理解,可以想象。最后,Simon乘当晚最后一班飞机去了上海,到了上海都凌晨1点了。在上海,出版社也为他安排了一系列满满当当的新书宣传活动。Simon说,他回美国后,紧接着下一周,还有一场为期11天的全美新书宣传活动,Harper Collins组织的。西方的畅销书作者,跟演艺明星其实很相像了,有一套很成熟很商业化的畅销书运作模式的。仅仅能写出好文章、会讲故事是不够的,还要是一位优秀的演讲家、有足够好的体力、博闻强识、对待读者的疑惑不厌其烦……才能成为一位畅销书作家。时代变了,对作家的要求也变了。
作家很辛苦,我们这些当作家经纪人的也跟着辛苦啊,当然我并不是要抱怨什么,我在这里没有写也不愿意写这场book tour中种种麻烦。很谢谢Simon的笔,他居然用“unimaginably obliging”来形容我,这我可真是不敢当啊。中间人的角色是一个很受气的角色,常常有人打着电话来骂我“合同怎么还不寄到,作者签个字怎么那么慢啊,都怪你们agent在中间耽误的,要你们干什么吃的啊!!”“不行,这个合同条款必须改,凭什么这么写呢??不合理不合理!!”“工作样书、光盘怎么还收不到呢”“我要关于中世纪史的书,你去给我都找来,快点儿!!”这些稀奇古怪的要求和凶巴巴的电话或邮件常常收到,我也理解,这是编辑们着急,是问的人自己并不了解版权的知识,正所谓“无知者无畏”了,所以他们会那么说。还有就是我们确实有错,谁让我们是人不是神呢~~人总会犯错的嘛。最开始,我也不习惯,慢慢,就习惯了,谁让你自己选择了这个工作的呢,佛家里面讲甘愿做,就得欢喜受嘛,很有道理的。或许有的人记得我,就像Simon一样,会真诚地倒声谢谢,就算没有谢谢,就算没有谢谢,就算全是误解也没有关系。
最后,看了Simon这篇文章,我还有一个感受就是,外国人看中国的方式,和我们中国人自己对自己的认识真的特别不一样,我很难描述清楚这种不同在于什么地方,但是能够很分明地感受得到的。我最近在看一本书叫《驾车环游中国》,这位作者的写作方式就和Simon的很像,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两个外国人在写中国。从别人的眼里看看自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呵呵,想看《驾车环游中国》电子原稿,可以跟我要的啊~~ June 22 怪天气~~上周北京有两天出现异端异常天气现象,周二快到中午时下了一场为时不短的暴雨,当时窗外天全黑掉了,中午12点像晚上12点一样~~周四全天都雾蒙蒙的,憋了一整天,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终于到达极限,举目向窗外望去,俨然天都不见了似的~~我活了一辈子(当然我年纪还小,这话说起来语气不适当),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自然奇观”呢~~那天下班走在路上,差点儿没把我吓哭了~~生怕天塌下来了怎么办?
今天别人给我转过来一个笑话,评论上周的怪天气,如下,相当冷啊~~~
有记者问秦刚:北京白昼天黑,网民戏称是不祥之兆,你有何评价?秦刚说:我可以告诉你两点,一、我们共产党人是无神论者,不信邪!二、请人民放心,中南海风水很好!三、北京艳阳高照。 June 18 《月之花》June 14 亲爱的亲亲黄亲亲小朋友又回国来过暑假了,一转眼我都陪她过了三年暑假啦~~时间真是过得好快。黄亲亲小朋友是一个标准的ABC,英文名字叫Jacqueline, 中文名字更好听,叫黄亲亲。今年13岁,都上初一啦,可是个子特别小,跟我小时候一样,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三四岁呢。从年龄上来说,她叫我姐姐或许更合适,可是从辈分上来说,我是她的小姨,可是亲亲很懂事啊,不让我显得老,从来不管我叫阿姨或者aunty,从来都直呼我名字Daisy,可能我的中文名字对于她来说太难了,不会念。
这个小ABC很奇怪,不论什么都觉得是美国的好,特别容不得我们说美国的“坏话”。有的时候我跟她开玩笑说,你们美国人民是怎么搞的嘛,选出小布什这么笨的人当总统。她马上小脸就拉下来不高兴了,嗯,别看年纪小,崇拜布什得很。用亲亲姥爷的话说,那是布什的统战工作做得很好啊。嗯,我们得向布什学习,做好“统战”工作。
亲亲很喜欢看书,回国过暑假天天吵着要去图书馆,大老远地带她去了国家图书馆,三年前,新国图还没有修好,周围破破烂烂地,看门的中年妇女更是凶巴巴的,一看见我们带着亲亲过去远远地冲我们嚷嚷起来“小孩不让进不让进”,语气极不耐烦,从小受自由主义教育长大的亲亲哪里受得了,当场跟那凶巴巴的中年妇女理论起来,最后当然是吵不过人家,那人真的太凶悍,把小朋友吓得不行,可怜我的“统战工作”啊、辛辛苦苦培养起一丁点儿对中国的热爱就在中年妇女的叫嚣中灰飞烟灭了~~~
还好我的工作就是和外国书打交道嘛,国图不让进,Daisy阿姨可以带书回去给她看得。亲亲选书相当有水平的,最初我以为她会喜欢哈里波特,可哪里知道小姑娘头一歪“阿里波特早就out了,不看不看”,她喜欢看那种情节紧张刺激,我看了都会害怕的惊悚悬疑小说,她最喜欢的那本Devil’s Breath到年底果然得了个不小的文学奖呢。读到精彩的片断,亲亲会兴冲冲地跑来念给我听,一口美式英语,念得又那么快那么快,以至于自己都喘不过气来,听得我头疼;我也给她念书,我搞不懂美国那些那么commercial的小说有什么好看的,虽然作者想象力也的确是丰富,可哪里比得上我们的《西游记》、《封神榜》啊,我给她念书,念《西游记》里的孙猴子,可她一听这些也头疼。
亲亲还很喜欢画画,走到哪里都在画,带她去餐馆吃饭,她甚至在餐巾纸上画人儿。去年,她画了我和她,怎么区别画上的两个女孩子呢,她在我穿的衣服上画了一个“I 桃心China”,她的衣服上画上“I桃心USA”@_@ 小姑娘的观察力极强,虽然绘画技术还极不成熟,但是能极精准地捕捉到写生对象的形神和特点。我可嫉妒她了,和她一起画画,我算是体会到我的创造力已死。
每年我们的保留节目就是去三联书店和美术馆。第一年去美术馆赶上西班牙油画展,还有部分毕加索的画;去年是北京双年展,三楼是明清中国画展,亲亲完全看不懂,设色的画还好,尤其是水墨画,她怎么也闹不明白为什么墨可以这么用的;今年有透纳的展览,三楼刚刚新开了一个展览,展出宜兴的紫砂壶和陶艺,在门口有技师现场表演做紫砂壶,这可把亲亲镇住了,眼睁睁看到一团泥巴变成Pot,太神奇了,等回家了,我才发现她包里藏了块小泥巴,嘻嘻,这小家伙。每到周末,三联书店总有演讲活动,第一年去三联书店,我忘了二楼是什么演讲了;反正第二年去,正好碰上聂华苓和她的朋友们为《三生影像》做新书发布,就在那时我买下了这本书,读完后可把我感动得不行;今年是陈丹青讲拜占庭艺术,人多得不得了,以至于我们都上不去二楼了。亲亲问,今天是谁在这里演讲,为什么今天人这么多,去年那位奶奶多好,为什么没有多人来听奶奶讲?
今年,亲亲送给我她画的小卡片和她家重达15磅的大白猫“喵”的照片,她已经学会在信封上写“王思南”了,我教她“南”字旁边还要加一个“木”字旁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两个汉字怎么可以站在一起的,哈哈,就像我六岁前写自己的名字一样,只会写成王指南针。我想到明年回来,她应该就学会写我的名字了吧~~
June 11 小丁老头 丁聪去世后,三联书店为他编了一本小册子,在书店二楼办了一个小回顾展览。
小册子简单大方,由丁聪的代表作、照片和友人回顾组成。小册子最后有一封妻子沈峻写给小丁的信。小丁是揣着妻子的信上了天堂,除了这封信,沈峻还在他左边的衣兜里放了些餐巾纸,在他右边的衣兜里放了些牙签。信是这样写的:
小丁老头:
我推了你一辈子,也算尽到我的职责了。现在我已不能再往前推你了,只能靠你自己了,希望你一路走好。
我给你带上两个孙子给你画的画和一支毛笔,几张纸,我想你会喜欢的。
另外,还给你准备了一袋花生,几块巧克力和咖啡,供你路上慢慢享用。巧克力和咖啡都是真糖的,现在你不必顾虑什么糖尿病了,放开胆吃吧。
(沈峻在丁聪遗体旁放了一束小花)这朵小花是我献给你的……有首流行歌曲叫《月亮代表我的心》,这朵小花则代表我的魂。
你不会寂寞的,那边已有很多好朋友等着你呢,我也不会寂寞的,因为这里也有很多你的好朋友和热爱你的读者在陪伴着我。
再说,我们也会很快见面的,请一定等着我。
永远永远惦记你的‘凶’老伴沈峻 09.5.26
na
June 09 上周日,我去了一趟东京.....上周日,我去了一趟东京,呵呵…..去了东京的一个叫做神保町的地方。
嗯,跟着三联出版社的《神保町书蟲》一起去的。很漂亮的一本书,双色印刷,排版舒朗,扉页仿旧书的颜色微微泛黄,极有感觉。
最初促使我买下这本书的原因是里面的插画,像极了妹尾河童爷爷的风格,非常细腻的线描画。领回家,仔细读里面的文字,也很喜欢,作者本身写得好,译者翻译得也很好,难得看到这么轻松有趣好读的行文风格,常常读着读着扑哧一声自己乐出来,觉得这位作者(或者是译者)真是可爱~~比如作者写他领着老婆大人去书市时的紧张心情;不同书店老板不同的待客之道,该如何面对等等。
书中大约有1/3的篇幅是古书街上一些特色书店的手绘俯瞰图,甚至把详细的店内布置情况都画出来的,哪一块是放哪类书,橱窗里正展示着什么,店内的镇店之宝,甚至连有家书店里有一张历史悠久的工作台都被细致地画出来了。让人仿佛亲自置身于这一家家小书店中,看看看,我没有说错吧,我是去了一趟东京的嘛。
快到书的最后,作者看似不经意间倒出的一句话让人颇为感动,他说“爱书就是对书籍投以慈悲与无限的爱情。”我很好奇,“慈悲”这里的原词是什么,译者是直译为慈悲的吗?我喜欢“慈悲”的这个词,不过还是第一次看到把它用到对书的情感上来。爱书,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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